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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蕟娱乐首页,一个在同学嘴里“很怂”、有点自卑的13岁少年,为什么会犯下强奸、杀人的罪行?

发布时间: 2020-01-11 13:31:17   |  人气: 2784

兴蕟娱乐首页,一个在同学嘴里“很怂”、有点自卑的13岁少年,为什么会犯下强奸、杀人的罪行?

兴蕟娱乐首页,本文刊载于《三联生活周刊》2019年第48期,原文标题《大连少年杀人事件:环境、青春与恶》,严禁私自转载,侵权必究

记者/王海燕 实习记者/郜超

摄影/黄宇

(插图 老牛)

少年凶手:冷静、怂

案件发生后,当地人谈论最多的是蔡文举的冷静。凶杀发生在下午3点多,受害女孩王萱身中7刀,流血过多而死,出血主要窝在胸腔和腹腔。案发地点就在蔡文举家里,他家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西苑小区某栋一楼,其他住户的入户门都在北边,他家单独朝南开了一扇门出入。出事时,蔡文举的父母都不在家,抛尸地点在家门口的绿化带里,要穿过一条人来人往的小区干道。蔡文举独自在周末的大白天完成了抛尸,还在女孩身上盖了装着石块的塑料袋,小女孩被发现时,上衣不整,裤子落到一半。

蔡文举杀害的小女孩叫王萱,是小区菜店老板的小女儿,菜店就开在蔡文举家同一栋楼的底楼东侧。出事当天,王萱上完美术培训课后回家,消失在路上。菜店在下午4点以前就关门了,菜店老板发动亲朋好友和邻居到处寻找。蔡文举也知道这件事,王萱的爸爸记得,下午4点过后,蔡文举碰到他时还问:“王萱找到了吗?”很难确定,蔡文举当时是不是已经完成了抛尸。

晚上7点半左右,王萱的尸体被发现,这没有改变蔡文举的冷静。发现尸体的现场一片混乱,蔡文举也混在人群里围观,王家还有亲戚听到他问:“真的死了吗?”随后,他拍下了现场视频,发到班级微信群里,并自导自演了一出剧情,称自己手破了口子,不该手欠,把擦血的卫生纸扔到了事发地周围,而这将可能导致他被冤枉。他还声称要把手机放在口袋里,录下警察调查自己的过程,以后发给同学们看。他还在聊天中强调自己虚岁14,根据我国《刑法》,这正是不管实施何种危害社会的行为,完全不负刑事责任的年龄分界线。那时,他已知道自己被警方列为了嫌疑人。

事后的冷静成为蔡文举冷酷成熟的证据之一,这方面的另一个证据是,刚上初二的他身高已经1.7米,重达140斤。流传的被警方带走的照片上,他比旁边的成年人更高更壮,穿着黑白校服,一张长脸肉鼓鼓的,加上圆滚滚的胳膊和腿,看起来有点超重,缺乏运动。

后来,蔡文举的初中同班同学王波向我证实,照片上戴着手铐的人的确是蔡文举。班上的老师禁止大家谈论案件,只有体育老师有一次在课上说,蔡文举怎么会杀人,因为看起来胆子很小。这道出了王波的困惑,他说蔡文举的确喜欢惹事,班上三分之二的纠纷都跟他有关,班主任每天在班级群里公布学生头天的作业和品行表现,蔡文举天天上榜,原因包括不守纪律、影响同学、打架等等,而其他上榜的同学事由往往只有一个:不做作业。

关于蔡文举打架,有同学给我举了个例子,比如分学习小组的时候,他会突然走到旁边小组开玩笑:“你们这里怎么有屁味。”同学怼回去:“我觉得是你带来的。”蔡文举就会跟对方动手打起来。因为惹事多,初一上学期,他妈妈庄英英被叫到学校,在教室里陪读了一个多星期。王波记得,庄英英对蔡文举很凶,会吼儿子:“你怎么又打人?”“你怎么又骂人?”那一个多星期,蔡文举很老实。

但即使惹事,同学们从未在蔡文举身上嗅到过危险的气息。王波自己个子小,不到1.4米,也敢跟蔡文举动手。有女生说,蔡文举老是挑逗自己,“揍一顿就老实了”,语气非常轻松。王波说,蔡文举其实经常被女生打,从来不敢还手。还有一次,王波看到,蔡文举拿了别人的花露水,对方抢回去,推了他一下,蔡文举虽然还了手,但立马就道歉了,口里说“对不起”,还伸出手跟对方握手,鞠躬,非常谦卑,希望不要闹到教导处。怂,这是绝大多数同学对蔡文举的印象之一。

在班上,蔡文举显然是不受欢迎的人,在我采访的数位同学里,没人能说出蔡文举有什么优点。在他们的描述里,蔡文举首先成绩很差,他读的学校是当地划片公立中学,班上30多人,他常年倒数,数学能考50分就算高了。其次是人缘差,比如隔壁班的同学上洗手间路上碰到蔡文举,他会打招呼套近乎,但方式又不对,总是戏谑的口气,“大便啊我的孩儿”。那个同学根本不理他,并且评价:“他以为自己跟大家都熟,但大家跟他都不熟。”

王萱家里,奶奶坐在主卧大床边孙女的小床上,总觉得房间里变得空落落的

跟班上的同学关系处不好,学校外小吃摊的老板刘文都能看出来。平时蔡文举去刘文那儿买烤冷面,只要是跟同学结伴,都会主动买两份,请同学吃一份,有时同学不愿等他,想先走,让他自己吃,他会拽住同学:“别别别别,我都说了,我请你吃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有点讨好的意味。还有一次,蔡文举在买煎饼,同学路过,很大声地嘲笑:“蔡文举你倒霉了,你又不跟老师问好。”蔡文举转过头,很委屈地向刘文抱怨:“叔叔,我明明问(好)了,他们老是栽赃我。”在刘文看来,当时的蔡文举看起来有点懦弱,经常被欺负的样子。

另一个小吃店老板也记得,初一下学期的一段时间,蔡文举和一群同学进店,有女生说要吃什么,让蔡文举请客,蔡文举都会答应。女孩子都凑上来拿东西,一块两块的零食有,十块八块的明信片也有,每次加起来三四十,蔡文举就有点犹豫:“怎么这个也是我请?”但最后还是付了钱。这样的请客在两周左右时间里,发生过三四次,小卖店老板看不过去,嘱咐女生们:“有些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占。”女孩子们就不要他请了。

虽然舍得花钱,但我问他的同学,他在班上有朋友吗?有人听到这个问题“哧”地就笑了:“一个朋友都没有,这个事我都不用犹豫。”倒是王波建议我找一个叫王灿的同学聊聊,他说王灿跟蔡文举一样,经常考班上倒数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是蔡文举唯一的同桌。王灿非常抗拒采访,他承认跟蔡文举关系挺好,说“我们是朋友,他这个人挺好的,完了”,看起来心理波动极大。其他人说,王灿跟蔡文举一样,也爱讲黄段子,成绩不好,但为人处世很得体,远比蔡文举更受欢迎,平时根本不怎么搭理蔡文举,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交情。

倒是蔡文举花钱给女生送礼的事情,还有其他人注意到。10月20日出事后,蔡文举的一个同班女生对妈妈高洁说起“这次要不是王萱妹妹出事,最近我们班那几个女生可能也要出事”。因为女儿还小,高洁不愿意跟她讨论“最近”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,女儿早就把蔡文举的微信拉黑了。

因为王萱出事,本来在内蒙古挖药材的姥爷匆匆赶来大连

生意人家的儿子

从初一开始,蔡文举看起来就很有钱,兜里常年有50到100元,初二变成了200元、300元。蔡文举所在的学校里,学生都是走读,中午在食堂吃饭,花钱的地方不多,所以蔡文举带着的钱算是“巨款”。王波说,他有时会拿出钱来炫耀。王波不知道的是,蔡文举其实也会借钱。初一下学期,就在给班上女生买东西那段时间,有一天早上蔡文举借口自己迟到了,要交班费,找小卖部老板紧急借了20元钱,匆匆就走了。后来店主才知道,当天蔡文举班上根本没收班费。这笔钱,店主要了很久,最后是通过微信找蔡文举的妈妈庄英英要回来的。他记得庄英英一开始以为他是骗子,后来他把店里的监控视频给庄英英看了,又过了一个星期,庄英英才在他的催促下把钱转给他。但庄英英既没有跟店主道歉,也没有跟他询问和讨论自己儿子的情况,只是多次埋怨店主不该把钱借给一个小孩子。因为这个,店主气得把庄英英拉黑了。而从那以后,蔡文举就躲着店主了,连买东西都是让同学代劳。

蔡文举另一次借钱是出事前不久,国庆节放假之前,他找小吃店老板刘文借了50元。刘文的店今年6月份刚在学校外开张,9月中旬过后,蔡文举开始天天光顾这家小店。蔡文举开口后,刘文没多想,以为小孩有急事,就一口答应了,蔡文举还主动说:“叔叔,你不怕我不还吗?”随后报上了自己的班级和姓名。这一次,他如约很快还了钱。

很难知道,蔡文举用这些钱干什么去了。但王波早就观察到,蔡文举家可能家境一般,因为他虽然对同学出手大方,但自己买的零食总是很便宜,一块两块的那种。王波的观察是准确的。出事后,当地人传说蔡文举家做海参生意,背景深厚,但其实那只是捕风捉影。实际上,蔡文举的父亲蔡伟只是大连市瓦房店市松树镇的农民,这里离大连市中心100多公里,跟当地很多农民一样,蔡伟10多年前就到大连讨生活,曾在大连市沙河口区马栏菜场卖过菜。蔡文举的母亲庄英英是吉林人,有兄弟姊妹10个,大都在大连打工,做小买卖。

蔡文举的同学记得,他的父母很忙,从小学一年级开始,他上学放学都是自己走,从来没人接。虽然做的是小买卖,但10多年前蔡家就在大连买了房,在马栏广场附近的西苑花园,当时的房价大约五六千元一平方米,在亲戚中算佼佼者。西苑花园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大多是老公房,原是附近国营单位的职工宿舍,后来这些单位搬迁、改制,职工流走,很多外地人便涌进来,买房扎了根。西苑花园虽老旧,区位却好,周围有地铁、商圈、三甲医院,还有好几所大学。辽宁师范大学的研究生曾调查这一片居民的居住情况,得出结论:这里移民扎根早,是典型的混居区,既有中高收入的中产阶级,也有本地体制内员工,还有如蔡家这样的小生意人、打工者。

小学同学陈泽记得,小学三年级前,蔡文举的成绩在班上尚属中等,大约四年级开始,直接掉到倒数。当时蔡文举跟陈泽说起这件事,还挺难过。差不多也是在那前后,蔡文举父母的生意有过一次升级,在大连双兴批发市场3号门摊位卖起了海鲜干货,这里是辽宁南部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,很多商户老板都身家不菲。市场里还有商户记得蔡伟,说他老实、勤快、东西好,所以很快站稳了脚跟。在3号门干了一段时间,蔡家把铺子搬到8号门附近,卖鲜货,这个行当跟卖菜一样,非常辛苦,每天早上两三点进货,晚上九十点收工。

市场里做生意的人家大都是外来人口,山东、吉林、黑龙江、内蒙古的都有,和川渝人打工进厂不一样,这里做生意的,孩子大多带在身边,但也管不上,早上出门,晚上回家,孩子都在睡觉。有些家长自认为管得严,但总被学校老师批评,孩子是“散养”。他们猜,蔡文举的教育也是这种情况。

王萱的爷爷给记者指抛尸地点,这里离儿子的菜店步行只要一分钟

蔡家进入海鲜市场时,赶上行情好,很快进入辉煌期,雇了两个工人。但辉煌期持续的时间不长,搬到8号门后不久,有一次市场里的箱式电梯出故障,从二楼直接掉到一楼,蔡家的一个女工在里面摔伤了腿,蔡家付了一大笔医药费,还补了一年多的工钱。后者成为蔡伟“为人厚道”的证明,其他商户说,按市场的潜规则,签的不是合同工,老板若赖账,女工也只能认倒霉。

祸不单行的是,工人出事后不久,市场8号门改造升级,蔡伟只好搬回3号门,重新雇了两个小伙子。第二次到3号门,隔壁更大的海鲜摊位老板发现,蔡家的生意在走下坡路,开始欠货款。她冷眼旁观,认为原因出在新来的两个小伙子身上,卖货做手脚,但蔡伟当甩手掌柜,一开始没察觉。海鲜生意周转大,摊位费一年10多万元,每天上货,本钱上万,只有出的,没有进的,很快就捉襟见肘。蔡伟后来打发了两个小工,但生意还是一天天黄下去,他自己又独自撑了一段时间,就彻底关门了。再回去,蔡伟连菜市场的摊位也失去了,开始跟着连襟一起,夏天在街头摆流动摊子卖水果,冬天则去烧烤店打工,一个月4000来元。

蔡家的生意走下坡路的时候,庄英英并没有跟着丈夫回到双兴批发市场3号门,当时,她去另一个叫作长兴市场的地方卖海参和烤鱼片。这是一个因为产权纠纷迟迟不能拆迁,早就败落了的海鲜批发市场,留在这里的商户,要么是老人,摆个小摊聊以度日,要么是商铺老板,另有生意,在这里开着张,跟开发商对抗。庄英英的铺子是她姐姐在2000年花10多万元买下来的。长兴市场显然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,只是落个清闲。

算起来,庄英英到清闲的长兴市场时,正是蔡文举学习下降到班上倒数的前后时段。市场里的一个商户听她说起过,当时总要陪着做作业到半夜,但无论庄英英做出什么努力,蔡文举的学习都没有再上升过。

陈泽说,那时候蔡文举在班上就很不受欢迎了,唯一的朋友是个挺有钱的孩子,只有他们俩一起玩。陈泽记得那个同学会带手机上学,手机里存了很多黄片,经常跟蔡文举一起看。大约五年级左右,那个同学邀请蔡文举一起参加过夏令营,并在朋友圈晒出照片,各自搂着一个女生。到四五年级的时候,班上老师已经公开说过,管不了蔡文举跟那个同学了。蔡文举的这种“难管”持续到初中,父母对他的管教似乎更没有办法了,初一的班主任曾抱怨,蔡文举犯错时,“叫妈妈来,妈妈只知道哭;叫爸爸来,爸爸只知道说‘我管不了’”。

微妙的变化

采访蔡文举的姨父刘继海时,他什么都不愿说,但一再强调,蔡文举的家长管得很严,主要理由是,庄英英会陪着蔡文举做作业到深夜。他和其他亲戚的印象是,蔡文举从小学习不错,起码是中等以上,他们从不知道蔡文举排名倒数的事。在刘继海看来,蔡文举只有一点不好,就是花钱手松,但他没看到蔡文举死乞白赖要过钱,都是父母主动给。有一起摆摊的商贩倒是听刘继海抱怨过,说蔡文举这两年不学好,刘继海的手机放在车里充电,他总去偷偷玩,打游戏,看不干净的视频。我跟刘继海求证这件事,他认为只是男孩青春期的正常现象,不是什么大事。

很难确定,刘继海是隐晦不说,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蔡文举有什么变化。但另外一些人的确在蔡文举身上看到过一些微妙的变化:一是他的小学同学陈泽,他说初一刚进校的时候,蔡文举走路还老老实实,但初二开始,总是手插在裤兜里,做出小混混的样子;二是他同班同学的妈妈高洁,她也住在西苑花园,初一时蔡文举总热情礼貌地跟她打招呼,她还以此教育内向的女儿开朗点,但这小半年来,在路上碰到蔡文举,即使高洁主动打招呼,蔡文举也像没听见一样,毫不理会。她还敏锐地注意到,这小半年,自己任何时候出门遛狗,总能碰到在外溜达的蔡文举。这很不寻常,高洁的女儿周末要上各种补习班、兴趣班,时间排得满满当当,根本没有时间逛。

蔡文举在外溜达的事情,王萱的妈妈,也就是小区菜店的老板娘贺梅也注意到了,就是今年八九月份吧,有好几次,晚上9点多,贺梅快收摊了,看到蔡文举还在外面。她一般会嘱咐蔡文举一句:“你这孩子天天溜达啥,也不回家,明早还上学呢。”蔡文举有时回她一句,有时候一言不发,就过去了。贺梅用了自居长辈的语气,是因为她跟庄英英挺熟。

贺梅跟庄英英一样,也是大连的新移民,她和丈夫王章是内蒙古人,王章十七八岁就跟着老乡到大连开挖掘机,他们的大儿子比蔡文举大一岁。王家的女儿王萱是2009年出生的,那之前王章和贺梅已到处借钱,在西苑花园买下了一套60多平方米、两室一厅的房子,同样是亲朋好友中的佼佼者。早些年大连基建火热,开挖掘机挣钱多,贺梅就在家看孩子,女儿出生后,王章的父母也从内蒙古老家来到大连,帮着带孩子,贺梅自己就到马栏菜场摆摊卖菜,并在那里跟蔡家和蔡家的亲戚有所接触。

3年前,王家的两个孩子渐渐大了,花销日增,挖掘机的活儿也越来越少,贺梅干脆在小区里租下了这间店,跟丈夫一起经营。当时王萱7岁,已经上小学了,经常在爸妈的店里帮忙,蔡文举应当就是在这一阶段认识王萱的。到蔡文举初一上学期,庄英英跟贺梅抱怨过,说儿子学习不好,贺梅介绍了王萱兄妹上的托管班,就是那种放学后可以负责辅导家庭作业的课外机构。这种机构在当地很流行,因为解决了很多家庭忙或没有能力辅导孩子作业的问题。贺梅记得,自己介绍给庄英英的辅导班,蔡文举只上了一个多月就没去了,但由此,蔡文举跟王萱兄妹都变得熟悉起来。

很难确定,蔡文举是什么时候将王萱锁定为对象的。就在贺梅和高洁都注意到蔡文举在外溜达的这小半年,小区发生了一些事情。比如9月15日,晚上7点多,小区里的一个小女孩上完舞蹈课回家,被人跟踪到单元门内。小女孩回家时吓得全身发抖,干嚎着说自己碰到坏人了,让奶奶赶快报警。后来在监控中,小女孩的父母看到,一个高个白胖的年轻人尾随着小女孩进了栅栏,询问“门禁是好的吗”,得到“坏了”的回答之后,他跟在小女孩身后进了门。

随后发生的事情,小女孩的奶奶至今没有搞清楚,只知道孙女尖叫着喊了救命,年轻人转头跑掉,嘴里骂骂咧咧,“有病啊”。小女孩的奶奶告诉我,当时他们报警后,警方曾来调查过,但后续如何,她并不知晓。根据媒体报道,除了这个小女孩,小区内还发生过多起年轻成年女性被尾随的事件,嫌疑人会上前搭讪,拍肩膀,跟踪到家门口,其中一些当事人报警后,嫌疑人被指向蔡文举,但蔡文举未满14周岁,又被交回给了父母管教。当地警方似乎没有处理此类事情的经验,蔡文举的父母是否有经验,外人不得而知。

小区内的恐慌情绪也感染了贺梅,夏天的时候,有熟客对她说起,小区里出现了一个小伙子,老爱跟着女孩走,还掀人家裙子,让她注意点自己的小女儿,贺梅就记住了,心里很警醒,但贺梅从没把这些信息跟她见到的蔡文举的异常举止联系起来。事实上,贺梅的丈夫王章记得,就在出事当天,临近下午3点时,蔡文举还专门到菜店里问过:“王萱去哪儿了?”王章答:“上美术课去了。”随后蔡文举就走了,没再说什么,王章也没当回事。

贺梅和王章都绝不可能知道,蔡文举的班上其实有个别同学注意到过,绝大多数时候,蔡文举都是怂的,但情绪上来后,打架下手非常重,绝对不要去拉,否则连拉的人都会被打,很有攻击性。陈泽说,蔡文举小学时打架不行,力气很小,但他忽略了,这种情况在初中过后,肯定发生了变化,因为蔡文举在短短一年多里,就从入学时班上的平均身高,蹿到了1.7米,成了最高最壮的男生之一。

致命的下午

贺梅的蔬菜店名字叫“好运来”,跟贺梅总是一脸笑团团的性格一样,很讨喜。菜店生意不错,小区的熟客对王萱也熟,知道她长得像妈妈,但性格随爸爸,不爱说话,很乖巧。但这其实只是王萱在店里面对顾客的性格,奶奶说,王萱在家很活泼,叽叽喳喳的,用东北话说“倍儿闹”,一会儿要玩手机,“奶奶我们看视频”,还自己动手做寿司。王萱总想去外面玩,但奶奶腿脚不好,跟不上,只许她自己在楼道里玩一会儿,不准出单元门。

所以王萱总想上爷爷那儿,爷爷在西边马栏山上,给一家公司看门,可以拿到每月3000元,补贴家用。公司里有2亩空地,爷爷开荒辟出地,种点瓜果蔬菜,顺便给公司老板养两条狗。王萱喜欢爷爷的菜地,也喜欢狗,还专门给狗买了小铃铛。王萱去爷爷那儿的机会也不多,上小学后,她就跟周围的同龄人一样,开始上兴趣班,周六周日各一堂,周六上午是英语课,周日下午是美术课。美术课是王萱自己要上的,从小就喜欢,出事前一周,她还跟妈妈说,自己刚学到人物素描,她希望自己赶紧学到雕塑课。美术课一年两三千元,是笔不小的花费,但家里人觉得值。贺梅的微信收藏里有很多王萱的照片和画,儿子的照片很少,她说以前条件差,儿子没机会学这些,所以女儿学画后,她格外骄傲,每次老师拍了女儿的作品发给她,她都要专门收藏起来。

王萱平时上学放学,上辅导机构,她跟丈夫肯定是要接送的。一个多月前,有一次王萱自作主张,独自坐公交车去了3公里外爷爷那儿,被爸爸训了好一顿。这是王萱长这么大,第一次“胆大包天”这么干。大概是寂寞,因为哥哥上初三了,课程比以往重。而且,以往奶奶在家专门照顾她和哥哥,但去年跟爷爷搭伙的人回老家了,爷爷一个人开伙,不会做饭,常常靠饼干度日,有时做一顿饭,馊了还在吃,奶奶心疼,就去山上照顾老伴去了,儿子儿媳极忙的时候才回来帮忙。

出事那天的一切都有点阴差阳错,早上进货是贺梅一个人去的,王章起得晚一点,上午9点,他把两个孩子叫起来,在家守着做作业。贺梅中午回家做饭,做了两个小孩爱吃的红烧黄骨鱼、千叶豆腐,顺便把丈夫换到店里去。午饭过后,王萱让妈妈帮着梳辫子,妈妈平时早上生意忙,她都是自己梳头上学。梳完头,王萱玩手机,哥哥写作业,手机声音叮叮当当的,贺梅提醒女儿把手机调静音,不要影响哥哥学习,王萱照办了。

吃完饭,贺梅开始睡午觉,她蒙眬看到王萱披了件红色的夹克衫出门,出门前还问:“妈,外面冷不冷?我去上课了,再见。”贺梅设了3点去接孩子的闹钟,但她完全没有想起王萱把手机铃声调静音这件事。从午睡中自然惊醒后,贺梅看手机,已经下午3点25分了,手机上好几个丈夫打来的未接来电。她立刻给培训课老师打电话,对方说王萱已经走了,贺梅的心一下跳起来。王萱走路快,连蹦带跳,从培训机构到菜店只需要10来分钟,况且王萱没跟她打招呼,肯定没去同学朋友家串门。

出事后,贺梅就报了警,警察说附近的监控不好调,进展不大。家人只好自己去找人,在放学路上找到3个监控,第二个监控里还有王萱的身影,她一个人一路飞快地小跑着。家人猜测,王萱不等父母来接,急切地想回到家,是因为爸爸答应她,放学后开车带她上山,去爷爷那儿吃饭。王萱走过第二个监控的时候是下午3点22分,随后,她隐没在一丛树枝下,再也没有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另一个监控里。

在看监控之前,蔡文举家门前的路,王家人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直到两个监控将寻找范围锁定。王萱的尸体被找到后,警方很快就将嫌疑锁定在了蔡文举身上,他虽然冷静,但破案太容易了,血迹以几乎垂直的路径,一路滴滴答答穿过道路,延伸到10米外的蔡文举家。警方在蔡家的沙发脚、垃圾桶、卫生间、卫生间垃圾桶、户外台阶、栏杆等处都发现了血迹。当天晚上11点,蔡文举被逮捕,随即交代了作案事实。有知情人士告诉本刊,他是用邀请画画的理由,将王萱诱骗进屋的。根据警方消息,王萱身上没有检测出被性侵痕迹,但蔡文举的作案动机和性冲动有关,在被警方带走之前,他还向同学分析凶手人选:“三种可能,1.知根知底的人,2.变态狂,3.酒鬼。”

(为保护当事人隐私,文中均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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